俏妞

俏妞不是她的本名,却比本名更贴切。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时,她正踮着脚在巷口的槐树下摘槐花。风吹过,细碎的花瓣落满肩头,她回头一笑,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。从那以后,“俏妞”便成了她的代号。俏妞

俏妞的“俏”,不在眉眼,而在神态。她走路时总带着一阵轻快的风,裙摆扬起微小的弧度,像一只随时要飞走的蝴蝶。说话时声音清脆,偶尔夹杂着几声毫不掩饰的笑,仿佛生活里没什么值得忧愁的事。邻居奶奶常说:“这丫头,俏得让人看了就欢喜。”俏妞-俏妞

她爱穿素色的裙子,却在发间别一朵鲜亮的花。春天是桃花,夏天是栀子,秋天别一枚银杏,冬天没有花,她便用红丝带编进辫子里。她说:“日子已经够素净了,总得有点颜色才像话。”俏妞

俏妞在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,店名就叫“俏时光”。清晨五点,她骑着三轮车去郊外的花圃选花,回来时车斗里堆满沾着露水的玫瑰、百合、向日葵。她修剪花枝的动作很轻,像在安抚一个易碎的梦。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开在繁华的商场,她说:“这里能听见鸟叫,还能和卖豆浆的王婶聊天。”

花店不忙的时候,俏妞会搬一把藤椅坐在门口,给路过的小孩分糖果,陪孤寡老人聊家常。巷子里的猫也爱往她店里钻,蜷在花架下打盹,她从不驱赶,只在它们身边放一小碗清水。

有人说俏妞太天真,守着一个小店,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。她却说:“日子是自己的,俏一点,淡一点,甜一点,都是自己的选择。”

黄昏时分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低头给一束白桔梗系上丝带,轻哼着不成调的歌。那时你会明白——俏妞的“俏”,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。它不张扬,不讨好,只是在平凡的日子里,活出属于自己的光泽。